发售前一个月,《卫报》游戏编辑Keza MacDonald在爱丁堡的Rockstar North见到发行负责人Jennifer Kolbe,以及Rockstar North联合负责人、本作三位创意负责人之一的Rob Nelson。

据这篇探访报道,Kolbe说:“他们本可以做出《GTA 5.5》,而且做得更快。”又补一句:“归根结底,那不是他们想要的。”
Nelson点头。据他介绍,手里握着这些资源,而且是唯一握着这些资源的开发者,就该去做自己能想到的最野心勃勃的那一版;必须大胆下注,不能只是再多一点同样的东西。
话音落下,探访里真正要盯的,是他们拿什么来顶替那条更快的路。介绍里,踩点和双人关系被写进可操作的选择;Nelson谈到的制作瓶颈,则从技术转到了人手。两处都值得停一下:前者关于玩家怎么选,后者关于团队怎么停。
选择是不是更有层次
据Nelson介绍,Jason和Lucia还年轻,处境很紧。按故事说,他们不适合一上来就制造最大动静。开局只能撬低端车、开基本的锁;更大的活要往后挣。抢劫要先踩点。关掉监控或偷走录像,找后门,摸保险柜密码,尽量在目击者赶到前脱身。
报道里的准备环节,把事前选路径、处理监控也写进了抢劫流程,场面会落到开枪与逃跑之前。MacDonald在演示里看到一次失手:保安没有举手,追逐升级,两人最后得换装、藏钱、到城郊躲风头。准备做不做,现场会不一样。
关系这一侧,有的章节会锁进其中一个角色的视角,多数时候可以切换。分开时能互发短信、打电话;在一起时,约会和打劫可以排进同一张日程。MacDonald写道,按下一个键就能牵手。据Nelson介绍,玩家被扔进这两人的生活里:关系可以培养,也可以丢掉;还是不是恋爱,也在玩家手里。他还说,这是系列里第一次有意提供鼓励共情的机制,给那些想要的人。
让两个人牵手,只需一个按键;让玩家愿意维持这段关系,却不能只靠一个按键。关系能否影响玩家做决定,要看相处本身有没有吸引力,而不只是菜单里多了几项互动。
Nelson同时强调,犯罪仍是系列基本盘,他们也不打算惩罚只想按老习惯玩的人;不过举动仍会影响游戏怎么往下走。难题因而很具体:这些选择会不会形成足够差异,又不把只想犯罪的人逼去改玩法?他承认这很难,也把话留在意图层。
“能做更多”为什么不等于“该一直加”
为什么不走更快的5.5?据《卫报》报道,某种形态的开发从2015年去迈阿密做田野时就有了;早期代号Project Americas,跨两洲的舞台后来放弃。2023年12月才正式公布,此后又延期过两次。报道写,距离上一部主线已隔十三年、两代主机。PS2年代,Rockstar差不多两三年就出一部新作,换城市、换主角往往就够伸展一下。
Nelson谈的是限制换了位置:以前被技术卡住,现在被人力资源卡住。人到底能建多少,可以一直做下去;砸钱有用,却不保证做出好东西。《卫报》把团队写成全球将近五千人,并写规模约为《侠盗猎车手V》时期的四倍。数字出自这篇报道的叙述。
MacDonald在演示里随口试了几件小事:加油站里啤酒瓶会晃、杂志能翻;路上路人连衣服都有人设计;还能把一只鸥记进图鉴(她被告知有六十二种鸟)。更多可交互的物件,通常意味着更多制作和测试;即便技术容得下,人仍要完成。规模数字并不能直接证明每个细节都有效,开发年限也不能当作质量证据。
这也是增加细节的难处。单个物件做得更细,不一定改变玩家的选择;制作和测试的工作却已经增加。团队既要决定做什么,也要决定哪些地方做到这里就够了。开发时间长,只能说明投入持续得久,不能替这些取舍证明效果。
Kolbe说,如果由他们选,会一直做下去;报道写她说这话时带着点无奈。MacDonald得到的印象是,工作室差不多是被逼着把画笔放下。Nelson承认收手很难:稍微退后一点,会觉得做得不错;可到点了,作品还是会被从手里拿走,只能在给定时间里尽量收束。